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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暑热消退,晨起时还有几分凉意。
兰玉支起窗,李老爷子坐在床头,说:“兰玉,将我的芙蓉膏拿来。”
他有些瘾犯了的样子。
兰玉轻车熟路地取了烟枪,往里填了芙蓉膏,方将精巧的烟枪递给李老爷子。
他迫不及待地就着兰玉的手抽了一口,烟雾缓缓燃起,透着股子腻人的香,眼睛都眯了起来。
李聿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说:“爹,怎么大清早的就抽上了。”
李老爷子靠在床头,微微眯着眼睛,手指握着烟枪,声音发虚,说:“你来干什么?”
李聿青道:“瞧您说的,还不能来看看您?”
李老爷子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聿青目光往兰玉身上瞧了一眼,兰玉今日着了身素白的长衫,袖口挽着,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腕,拇指戴了只白玉扳指,衬得手指修长,玉雕也似的秀气。
李聿青肩膀上被兰玉咬过一口的地方莫名地发痒,连心也痒了起来。
江南的妖童媛女李聿青不是没见过,可只这么一个事,倒真像是江南的水浇灌出的一株莲,成了人,又烈又美。
兰玉正收拾着床,背对着李聿青,长衫勾勒出流水似的腰身,不堪一握。
李聿青的目光露骨又直白,存在感十足,兰玉垂下眼睛,慢慢抚平了床上的薄褥子,又凑过去,在李老爷子耳边说,“我先去厨房看看。”
烟自烟枪里钻出来,兰玉挨近了,冷不丁的吸了一口脚都险些晃了下。李老爷子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说:“去吧……”
兰玉回过身,就和李聿青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兰玉脸上那点温顺消失得一干二净,冷冷淡淡的,看得李聿青越发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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