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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白主相的愉悦感比方才还要明显。瑞景本来没有搞懂他的反应，大脑迟钝地转了几圈之后，突然意识到了白主相的言下之意。不可置信地放下双手，瑞景的紫罗兰色眼眸睁得大大的，像是被吓傻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白主相的愉悦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游刃有余地面对着瑞景，他的唇角微微弯起，英俊的面庞被某种情绪涂抹上了黑暗与恶意的氛围，“哈珀·因巴尔尼是三个都市的联合通缉犯，我们可不是第一次抓他了。你不该那么相信他的，亲爱的。我早就知道你在想办法接触特鲁尔家族，因为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等了一段时间，而你实在太幼稚、太无知，掩饰自己的行动的方式也很笨拙。今晚，看到你奔向艾蒂内·特鲁尔，答案终于揭晓了。宝贝，你很震惊对不对，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认识你，对不对？”

“你……”

瑞景的语言表达能力好像不能用了，马赛克将大脑中的某些区域涂抹得五彩斑斓，瑞景明明知道自己该问什么，却组织不出语言，只是像哑巴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个展露出邪恶一面的男人。白主相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投下一片漠然而空虚的阴影，将瑞景笼罩在内。

“现在的艾蒂内·特鲁尔是特鲁尔家族在十九年前制造的基因复制品，你可以理解为克隆人。他有原本的基因模板的外表、智商和性格，可以说几乎是同一个人，除了一点克隆人不能继承本体的记忆。他完全是一个新的人，没有经历过你认识的艾蒂内·特鲁尔经历过的一切，也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过往。他并没有遗忘你，他只是真的不认识你而已。”

“艾蒂内……真正的艾蒂内呢？”瑞景磕磕绊绊地发问，望着高大的男人朝着自己倾下身来。白主相只是微微一笑，像柴郡猫一样狡黠，像饱食的狮子一样游刃有余，像梅菲斯特费勒斯一样不怀好意。

“他已经死了。死在那场雪灾里。我的宝贝，你读书可是太不认真了。”

14 永昼不再时，你往何处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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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永昼不再时，你往何处去（二）

所有的答案都在书中。

从亚历山大里亚的时代开始，这句话就是遍历人类文明的铭文。白主相曾经对瑞景说过这句话，瑞景没有从字面上去理解，直到他揭晓了残酷的真相在《第三宇宙都市建成史》第三章的可视化注释中，有十万名直接死于圣安东尼之雪的居民的名字。显然，瑞景没有把名单认真地浏览一遍。

“好了，现在你知道真相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白主相的手指轻柔地爱抚瑞景的发丝，语气也很柔和。瑞景如果不是正在不知所措地发呆，而是抬起头来和他对视，就会看到那双烟灰色的眼眸深处蕴藏的紧张和希冀，或许还能发觉他的那只背在身后的手的轻微颤抖。然而瑞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遑论拿出余裕细心观察这个无情地将自己迫入陷阱的男人。

“他死了……那个人，不是他……？可是他分明是……他没有艾蒂内的人生，也没有那些记忆，所以他并不是……？我该怎么办，我本来以为只要到这里找到他就能……我本来以为他还活着是上帝对我的眷顾，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我认识的人，已经谁都不在了，爸爸妈妈，爱丽丝，瑞敏，安妮，艾蒂内，我……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也没有朋友，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