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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菲儿的死亡时间在这个报案时间之前,但两个时间离得很近,没准儿还真能找到破案的那把关键钥匙。于是,蒋贺之又从管辖当地的派出所调来了监控,一帧一帧细细查看,在狗主人与杀狗者争执厮打的时候,果然有个人影出现在韩恕那栋别墅的窗口,但镜头离得太远,又有窗帘遮挡,只能从那影绰的轮廓分辨,是个女人。考虑到这是二楼卧室的窗子,临窗而眺的女人不太会踩着高跟鞋,他们大致也推断出了她的身高,应在166公分左右。
他吩咐何絮飞,带人再跑一趟颐江公馆,看看能不能从周遭邻居那里得来一些新的线索。
然而,颐江公馆这样的富人别墅区不比一般的居民小区,住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自扫门前雪”那种活法,邻居间形同陌路,谁都不去留意或干扰别人的生活。有些人甚至表示,要不是前些天警车来了,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小区还出过一个贪官呢。
只有一个四十出头的男性业主表示,他女儿小时候十分顽皮,曾挨家挨户地胡乱敲打过邻居的房门,他也只能挨家挨户地跟着道歉,因此跟韩恕那栋房子里的女主人打过一个照面,不过,只住过一阵子就再没看到了,可能是搬走了。
何絮飞处理此类事情有经验,直接把这位男性业主请回来做了模拟画像。然而,或许是时间久了,他来之前还滔滔不绝,一坐到模拟画像师的对面,只说女人可能二十出头,也可能三十不到,其它诸如五官、脸型竟一概说不上来了。
蒋贺之就站在何絮飞身边,耐心劝他想一想,再想一想。
男人姓陆,金融行业从业,因此自称叫“陆金融”。陆金融当真翻着眼儿想了想,说:“不管下不下雨、有没有太阳,这个女人出门必打伞,跟不能见光似的。那栋屋子也几乎从不拉开窗帘,仿佛一栋死屋,有一次,我牵着我女儿从她家门口路过,正好看见她出门----怎么说呢?太漂亮了,漂亮得你大脑空白,心跳停止,不辨东南西北,不知今夕何夕,那感觉都不像是看见活人了,倒像看见聂小倩走出了兰若寺,对对对,画像老师,你就照着聂小倩画!”接着,他便用了一句《聊斋》里的夸张评价----人间无此姝丽,非鬼即狐。
“这鬼狐怎么下笔?王祖贤还是刘亦菲啊?”模拟画像师无奈地望了蒋贺之一眼,觉得这人简直是在胡搅蛮缠。
“都不是,好像更仙,又好像更魅。”这时盛宁恰巧自窗外经过,陆金融拨转脑袋,瞪大双眼,一路追着他看。突然他猛打一个哆嗦,抬手一指,喊道:“他他他!就照着他画,画成女人就行!”
盛宁应该是来找沙怀礼的。
盛处长181的身高,窄腰长腿,冷厉俊美,当然不至于被错认为女性,更不可能像幽冥女鬼。蒋贺之摇摇头,认定了是这人胡搅蛮缠,拍拍何絮飞的肩膀让他继续,自己出门了。
不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问仍陪着模拟画像师干耗的何副队:“老何,你的刮胡刀在哪儿呢?你不说你经常在办公室里熬夜,一直备着吗?”
“右边第二层抽屉里,自己拿吧。”何絮飞抬起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蒋贺之,诧异地问,“你不挺好的么,刮什么胡子啊?”
何止挺好。简直就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老何不止一次猥琐地想,倘若给我这副好皮相,我能一夜一姑娘,夜夜不重样!
可他自己好像不满意。
蒋贺之取了老何的刮胡刀,迅步进了男厕所。他用洗手的那种粗粝的肥皂打起一层白色泡沫,均匀地抹在下巴、颌骨还有脖子上,然后侧过脸,仰起下巴,用刀片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刮了几遍,确保不留一点扎手的胡茬,不存一丝凌乱的毛发。然后他洗净了脸、洗净了手,用手掌拭去镜子上的水雾,凑近了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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