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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第2页）

或者说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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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向了曼宁。

曼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看着弗拉泽三人，久久不予表态。

六秒。

极短的时间跨度，在大多数场合只是一闪而逝、无人留意的“一瞬”，但此刻，当一屋子人集中注意力等待一句回复时，它就被无限拉长，在死寂中一秒一秒指数级地累积巨量尴尬，直到每个人都如坐针毡。

基于惯常的社交准则，所有人都想当然地认为，只要“对不起”话音一落，必然会立刻听到来自曼宁的“没关系”，甚至早已在心中为它预设了合适的语气：淡然，轻快，如沐春风，展现一个教官对无知学生的包容。

然后冰释前嫌，师生和解，双方达成意料之中的标准结局。

但曼宁看起来并不打算照着剧本走。

裴兰顿对此一点也不意外积年累月，曼宁或许听惯了类似的言语冒犯，也早已免疫了伤害，却不代表冒犯本身可以被轻易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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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秒，臊火开始在弗拉泽三人脸上蔓延，越烧越烫，越烧越难以忍受。他们面面相觑，又无从应对，只好看向哈斯汀上尉求助。

“我接受道歉。”

就在这时，曼宁开了口。

除了这一句，他什么别的也没说，补了句“解散”，示意自己这边的学生正常下课离开，然后就抄起外套，大步向门口走去。

经过裴兰顿时，曼宁忽而抬手，在他肩头无声地拍了拍，动作轻似流云。裴兰顿才有所感知，曼宁已经和他擦身而过，手也自然垂下，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身侧。

教官？

望着曼宁安之若素的背影，裴兰顿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