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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娘微红着脸,她刚嫁到邵家,同邵昀十分恩爱。她红着脸道,“他对女儿还算不错,原先倒是有几个屋里伺候的丫头,我过去前,我婆婆做主给挪出去了,说怕叫我看了碍眼。”
侯夫人笑,“那是好事,你婆婆是个明事理的。不过,你婆婆做足了面子,你也不能犯傻,明白吗?”
李元娘顿时脸色难看,“娘的意思,是叫我把那几个丫头要回来?”
侯夫人见女儿神色,便知道她不乐意,只摇摇头,拉着她的手,道,“丫头而已,你是正室是主子,那几个就是伺候人的玩意,还能把你越过去?男人啊,你越是拦着不让,他越是心痒痒。你送到他跟前,他反倒觉得没意思了。这个道理,娘年轻时候不懂,吃了大亏,这把年纪才悟出来。从前你父亲在我这里,我盯着他,但凡他瞧上的人,我都想法子弄走。到头来呢,他觉得正院压抑,不肯来了,成日往柳眠院钻。”
“再者,你现在主动把人要回来,那是你大度,能容人,女婿心里还觉得自己亏欠了你,你给那些丫头立规矩,也是你正室该做的。等他开口了,便晚了。你又不能拦,还不如索性一开始便把态度摆出来。”
侯夫人说的,李元娘并不是不懂,她就是心里不愿意,执拗道,“万一他自己也不想要那些丫头伺候呢?我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侯夫人摇头,心道女儿还是不懂男子的心思,也不多说,只是道,“那你大可回去问一问,无需直接问,试探几句。看是你说得对,还是娘猜得对。”
李元娘何尝不知道,邵昀其实骨子里是个风流之辈,他原先屋里那几个丫头,从前也颇受他宠爱。如今不过是碍着她刚进府,不好开口。
她眼底发酸,这些时日的恩爱仿佛一下子就淡了,撇开脸,心底挣扎道,“那哥哥不也只有薛梨一个么?凭什么邵昀就不行!”
“薛梨是通房,你是正室,如何比?”侯夫人直摇头,“再说了,你哥哥看重规矩,并非多宠爱一个通房,只不过人是我送去的,他便收用了。用着顺手听话,便也一直用着了。你哥哥心底有数,快一年了,那避子汤可曾断过一回?”
李元娘被说服了,她也不是对邵昀情根深种,只是想到两人这段日子的恩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理智又告诉她,那几个丫鬟的事情,的确不能一直拖下去,总有一日要解决的。
她来开口,比邵昀开口,总要体面些,主动权至少还在她手里。
李元娘点头,“娘,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和我婆婆说的。”
侯夫人叹道,“娘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娘是为我好,我知道。”李元娘摇摇头,又忽的问,“对了,娘觉得今日的钟姐姐如何?”
侯夫人觉得她这话问得奇怪,却也答道,“相貌上是平庸了些,性子倒是和气,说话也讨喜。不过,从前倒是没见你同她来往过。”
李元娘的手帕交倒是有几个,但这个钟宛静,侯夫人却是第一回 见,但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李元娘轻笑,“她是邵昀的表亲,她母亲同我婆婆是隔房的堂姐妹。两人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比亲姐妹还亲,后来一前一后嫁到京城来,这些年交情也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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