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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炎猛地抬起头扫视一圈:“好!天赐良机!刘司虎,你带人给我撞开正门,动静越大越好,把护院都引到前头来!”
他转向云朗:“狼队队正云朗!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搭人梯,从西侧那矮墙翻进去,先给我撬开牲口棚旁边那小侧门!
门开了,直扑后院控制住粮仓!免得有些不长眼的货色走了水,让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后他看向身边亲卫:“诸位都是我的弟兄,跟着我!等狼队开了侧门,咱们从侧门杀进去!
虎队在前门顶着,狼队护住粮仓,你们跟着我清理护院,捉王老财!敢抄家伙反抗的——”
他拇指轻轻一顶,腰间铁刀“噌”地滑出寸许,昏黄的灯光下,那锈迹斑斑的刃口闪过一丝寒芒,“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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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明未明,青灰色的云翳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酸枣县西北二十里的王家村外,五十余道黑影如同贴地蠕动的阴影,沿着荒芜田埂的沟壑匍匐潜行。
晨雾弥漫,他们身上裹着的破布烂絮,勉强掩盖着手中简陋的兵器——削尖的木矛、锈蚀的柴刀。
在雾气中偶尔闪过,一点暗淡的冷光,领头的李嗣炎突然竖起手掌,身后所有黑影瞬间凝固。
前方村口,老槐树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牛皮灯笼,在微风中摇曳,将树影拉得鬼魅般晃动。
守夜人敲击梆子的单调声响,几声零星的犬吠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他娘的!”刘司虎死死攥着手中,那根新削的枣木矛,几乎要嵌进他汗湿的掌心。
作为从王家村逃出去的苦命人,这熟悉的梆子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那些被王老财踩在脚下的记忆汹涌而来,父亲在祠堂前被活活打死的惨嚎,母亲被拖走抵债时绝望的眼神。
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和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浓烈的恨意让他牙关紧咬,颧骨下的咬肌棱角分明,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村里。
云朗紧贴在地,眼神锐利如针,透过稀薄的晨雾锁定了,槐树下模糊晃动的两个蜷缩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