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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医生,真的……要把他带回去?”
江彻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打着颤,像被晚秋的风吹过的一片枯叶。他看着轮椅上那个男人,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问同一个问题了。
而被他称为“闻医生”的青年,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弯起一个温和的角。
“当然,”闻宴的声音清润悦耳,像山间清泉淌过玉石,“他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他负责。”
“负责?”江彻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负什么责?这他妈就是个怪物!疯人院关了那么多疯子,没一个有他这么邪门的!”
“要不是看在你闻大医生的面子上,现在冲进来拿枪把他突突了的特警都得有一个排!”
他说的是实话。
轮椅上的男人手腕、脚踝、甚至腰腹都被特制的黑色束缚带死死捆在冰冷的金属骨架上。他低着头,一头稍长的黑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即便如此,他身上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戾气息,还是像无形的浓硫酸,腐蚀着周围的空气,让江彻连呼吸都觉得灼痛。
这不是人,这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顶级掠食者。
闻宴却仿佛毫无所察,他绕着轮椅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座刚出土的绝世雕塑,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赞叹。
“江彻,你看,”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紧绷的手臂肌肉线条,“多么完美的艺术品。力量、野性、还有那股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毁灭欲……啧,太迷人了。”
江彻:“……”
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人的触碰,轮椅上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猛地挣扎起来。
那力道大得吓人,特制的轮椅被他撼动得吱吱作响,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黑发下的眼睛终于暴露在惨白的光线下。
没有半分理智,只有一片翻涌着、压不住的猩红。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和疯狂。
江彻吓得心脏骤停,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解开束缚带,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用牙齿撕开他的喉咙。
可闻宴却笑了。
他非但没退,反而俯下身,与那双恐怖的兽瞳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