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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片深邃的、未知的黑暗。
“快进去!”林天明想也没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门后未知的恐惧!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肩膀顶住门板,用力将门缝挤得更大一些,足以容人通过。他先一把将几乎虚脱的苏小婉塞了进去,然后自己猛地侧身,像泥鳅一样钻入门内!
就在他整个身体滑入门内,只剩下一条胳膊还在门外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借着最后一点洒入门缝的手机光,似乎惊鸿一瞥地看到——楼梯上方,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依稀能看出点人形轮廓但四肢比例极不自然的黑影,正以一种近乎贴地爬行却又迅捷无比的诡异姿势,带着一股冰冷的恶风,朝着门口猛扑下来!他甚至好像看到了……几缕干枯如同败草般的毛发,和一双完全没有反光、只有两个黑洞的“眼睛”!
“砰!!!”
林天明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伴随着一声近乎咆哮的呐喊,狠狠地将入户门摔上!沉重的门板撞击门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墙壁都似乎跟着颤抖了一下!他几乎是凭借肌肉记忆,手指疯狂地摸索着,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咔哒”一声,将老式的旋转门锁死死拧紧!
巨大的撞击声和锁舌归位的声音在门内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暂时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门外,那急促得令人心脏紧缩的“嗒嗒”声,戛然而止。
一切再次陷入一种极致的、几乎要压垮耳膜的死寂。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追逐,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只有他们两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大门,瘫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胸腔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发出粗重、嘶哑、充满了劫后余生恐惧的喘息声。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流下,浸湿了衣领,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
林天明手中的手机,光柱无力地指向地面,照亮了眼前一小片区域。这里似乎是一个狭小的、废弃已久的楼梯间杂物室,或者根本就是这层楼被遗忘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四周堆放着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旧家具、破纸箱和废弃建材,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
暂时……安全了?
林天明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还紧紧抓着的、已经彻底凉透、包装袋在刚才的狂奔和挣扎中变得皱巴巴、沾满了灰尘和汗渍的猪脚饭外卖袋。
一种极度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经历了这一切,差点把命丢在这里,竟然还死死抓着这玩意。
他喘着粗气,喉咙干得冒火,用沙哑的声音喃喃道:
“……妈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那袋无比狼狈的外卖,“这单……必须得加钱……得加很多很多钱……”
这句话,在这诡异、死寂、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真实地反映了他此刻混乱思绪中唯一还能抓住的、属于正常世界的执念。而门外的寂静,又能维持多久?这扇门,真的能挡住那个“东西”吗?杂物室的黑暗里,又是否隐藏着别的什么?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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