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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煜晨被他吵醒,脑子还处于关机状态,身体就已经开机跟了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刚走近两步,就被那糜烂的酒臭味熏得脸色一变。
于是,夜色中,雨幕里,两个人高马大、相貌出众的年轻男子扶着一个蓝色的公共垃圾桶对吐不止。
“呕——我再喝酒我就是狗——呕——”
“呕——再约我喝酒你就是狗——呕——”
酒吐完人也醒了,车子平滑地驶进贺征租房的公寓式小区,停在其中一幢单元楼下。
贺征和蔡煜晨道了别,开门下车,还没走两步,蔡煜晨又把车窗降下来探出身叫住他,“等等——”
“叫爸爸作甚?”贺征一只手放在头顶挡雨,回身道。
“有个东西要给你,差点忘了。”蔡煜晨让代驾师傅帮他递一下放在副驾驶的公文包,从外侧隔层里抽出一封邀请函给贺征,“下个月蕊宁生日,我妈帮她策划了一场生日音乐会,特地交代我一定要邀请你来。”
“一群小孩儿聚会,我去不合适吧?”话虽这么说,贺征还是上前两步接过了邀请函。
“谁让你是她最爱的‘帅哥哥’,平时一看书就说自己晕字的人,居然把你送的那套小题写完了,真是见鬼。”蔡煜晨恨妹不成钢道,“有空就来吧,没空给她回个电话也行。”
“放心吧,哄小姑娘我比你有经验——走了。”贺征挥了挥手,大步跑进单元楼,看着蔡煜晨的车驶离小区才准备转身往里走。
“哔——”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冷白色强光伴着尖锐的笛鸣目标明确地冲他而来,贺征被刺得闭上眼,耳膜生疼,暗骂了声,“靠,有没有素质!”
而后车灯灭,他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个妖魔鬼怪半夜扰民,朦胧未散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辆造型熟悉的银灰色轿跑,车标和车牌隐于夜色看不真切,车身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引擎无声无息,不知道在那儿停了多久。
不会是……一个诡异的想法在心中初具雏形——贺征死盯着那辆车,后背发凉,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一秒、两秒,车门在他无由头的紧张倒数中展开,一双锃亮的漆面皮鞋率先踏出,溅起污浊的积水,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彻底脱离车厢的庇佑暴露在雨中,那身单薄昂贵的黑色西装逐渐被雨水浸染成更深的墨色,男人光洁的额前垂落下几缕金发,如玉般的面庞无比静默,模样不仅不狼狈,反而充满了原始、野性的压迫感。
“季抒繁……”贺征错愕地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胸腔似乎也随着那步调扩收起伏,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怎的,支吾了半天竟连话都不会说了,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气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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