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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渭川精舍——我的大学（第2页）

大锅熬煮的骨头汤（猪骨、牛骨、鱼骨）为底，加入李未通过漕运网络和沙塘鳢水族关系搜集来的药材：常见的如黄芪、当归、枸杞补气血；稀有的如少量昆仑雪水（沙塘鳢从亡命涧带回）、年份浅的参须、固本培元的黄精、甚至偶尔会加入一丝丝处理过的、煞气尽除的妖兽肉（增强筋骨）。药膳味道被王把头手下的厨子用香料调和得极好，学员们称之为“神仙汤”。肉食充足：鸡鸭鱼肉轮换，训练强度大的日子必有牛羊肉。蔬菜瓜果时令供应。水族学员另有特供：富含水灵气的藻类、特定水域的鲜鱼、以及用特殊手法处理过的、能缓慢提升妖力的水属性灵草。

针对人族学员：每日训练后强制药浴，药方由李未结合前世知识和陈允之查阅的古方调配，主活血化瘀、强筋健骨、固本培元。每月发放一次“养元丹”，以普通补药为主，掺杂极其微量的低级灵药粉末，药效温和，重在长期积累。针对水族学员：定期分发“水灵散”，沙塘鳢用自身妖力结合水府玉符引来的纯净水灵气凝练而成，对低阶水族效果显着，以及有助于开启灵智、纯化血脉的低级水属性灵果。表现优异者（无论人、妖），额外奖励：可能是品质更好的丹药、一小块蕴含灵气的玉石、或一次接受李未亲自指点谋略的机会。

发展与成效（半年为期）：最初的三个月是淘汰期。高强度的训练和严格的纪律让部分娇生惯养的漕工子弟和野性难驯的水族精怪吃尽了苦头，有十余人因伤病、意志不坚或严重违纪被劝退。李未对此毫不手软：“精舍要的是精英，是能在未来风暴中存活的种子，不是温室花朵。”

剩下的三十余人，则在汗水、药香和严苛教导中飞速成长。

半年下来，人族学员：体格明显健壮，眼神锐利，行动间有了章法。在阿七的调教下，几个机灵的少年已能熟练地在长安西市人流中跟踪目标而不被发现，甚至能解读一些简单的江湖暗号。在王君廓和李道玄的捶打下，他们学会了服从命令、信任队友，小队的战术配合有模有样，面对模拟的“强敌”，如王君廓亲自扮演的匪首也能咬牙顶住。王把头的实务课则让他们成了漕运行家，看水、驾船、修船、理货，样样拿得出手。

水族学员：妖力普遍有所增长，灵智开启更多。一条红鲤精已能较清晰地用妖识与人交流；一只老龟精的防御天赋被激发，能短暂凝聚水盾；几只虾兵蟹将的配合也远超普通水族。他们在阿七的情报课中学会了利用水下环境传递信息；在王君廓的战术课中，成为水下袭扰、制造混乱的奇兵；在王把头的课中，则对船只水下结构、暗流对行船的影响理解更深。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理解“纪律”和“协作”的价值，野性被初步驯化，转化为更高效的战斗力。融合与信任：最难得的是人族与水族学员之间，从最初的隔阂、好奇，到在共同训练、同吃同住（水族有专门水域，但文化课和部分战术课在一起）中逐渐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和默契。一次模拟的“货船被劫”演练中，人族学员在岸上结阵吸引“水匪”注意，水族学员则从水下潜行，成功破坏了“匪船”的舵叶，配合得天衣无缝。这一幕让观战的王君廓和李道玄都微微颔首。

这半年，沙塘鳢依旧忙碌，但不再像无头苍蝇。他回精舍的次数增多了，常常默默地站在训练场边或水族学员活动的区域观察。他不再轻易咋呼，眼神里多了审视和思考。有时会拉住某个表现突出的水族学员，低声询问训练心得；有时会找到王君廓或李道玄，请教一些关于统御和战术的问题。黄河之行带来的震撼，化作了沉甸甸的动力。他开始有意识地运用在精舍看到、学到的东西，去梳理自己手下的水族力量，尝试建立更有效的传讯和指挥体系。他额间的北斗云纹，似乎也因这份沉淀而更加凝实内敛。

看着精舍的成果，李未心中欣慰。这三十余名学员，就是未来支撑起他庞大物流网络、情报网络乃至应对更复杂局面的骨干力量。水陆两栖，忠诚度在严苛选拔和共同成长中初步建立。他授意陈允之开始建立详细的学员档案，记录每个人的特长、心性和潜力，为将来分配去向做准备。

“还不够。”李未站在精舍最高的观星阁（实为了望塔）上，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训练场和远处奔流的渭水，对身边的陈允之低语，“这只是第一批种子。精舍要持续办下去，规模可以不大，但质量必须顶尖。加大药材和灵物的收购力度，特别是固本培元、开启灵智类的。钱，不是问题。”

他袖中的鎏金算筹微微发烫，仿佛在计算着这批新生力量投入运转后，将带来的巨大收益和更深远的可能。三川水道已然牢不可破，而“渭川精舍”这方育英之地，正为他更宏大的蓝图，浇筑着最坚实的根基。夜色中，少年东家的目光，已悄然越过了雍州的地界，投向了更辽阔、也更凶险的天地。沙塘鳢的成熟，精舍的建立，让他手中可用的棋子更多，也更锋利了。未来的棋局，他有了更多的落子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