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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他攥着锦被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上好的云锦被面在他掌心皱成一团,经纬丝线不堪重负,竟“刺啦”一声裂出道口子,棉絮顺着裂口轻轻飘出,落在冰凉的金砖上。
外间的福公公听得帐内动静,心猛地一紧,连鞋都来不及穿好,趿着软靴就快步走近,隔着帐幔轻声问:“皇上,可是又梦魇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自打伺候皇上起,就发现皇上就常被梦魇缠扰,每次醒来都带着骇人的戾气,谁也不敢轻易触霉头。
帐幔被昭丰帝猛地掀开,他抬眼看向福公公,那眼神冷得像殿外积了三日的雪,又似淬了冰的刀锋,直直扎得人脊背发凉。
福公公心头一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头撞在金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低着头颤声道:“奴才、奴才知罪!不该妄议皇上……”
昭丰帝盯着他跪伏的背影,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还有福公公额角冷汗滴落在金砖上的细微声响。
福公公跪在地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棉袍下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只觉得那道目光像千斤重担,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昭丰帝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起来吧。”
福公公如蒙大赦,膝盖发麻得几乎站不稳,扶着旁边的矮凳才勉强起身,依旧垂着眼,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帝王身上扫。
“皇上,”他斟酌着字句,声音依旧发颤,“现如今距离上朝还有一个时辰,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补半个时辰也好……”
昭丰帝摇了摇头,掀开被子起身,“不必了。”他语气平淡却没了方才的戾气。
福公公连忙上前,捧着早已备好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指尖不敢碰到帝王的肌肤,只轻轻拢好衣襟,又系紧腰带,嘴里还念叨着:“皇上慢些,虽然烧了地龙,可是冬日严寒小心着凉,可不能再受了寒。”
洗漱过后,他往偏殿去,案上已摆好温热的早膳和待批的奏折。
不多时,今日的侍讲便捧着经义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