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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南那一枚三阶“养元固基丹”化作一股温润却坚韧的药力,缓缓渗入胡青凌那布满裂痕的经脉与黯淡的金丹之中。
胡青凌本想着在这黑云坊市中突破,带来一点突破迹象。壮大流云宗声势,早知就布下阵法,这种突破那会让外界知道,如今适得其反。
胡青凌身躯微微一颤,惨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但眼神中的疲惫与痛苦依然深沉如渊。
胡青凌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南…叔…对不起……”
“莫要说话,专心导引药力。”胡海南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按在胡青凌肩头的手掌却传递着一丝温和的灵力,助他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息。
“战事有我在,你只管养伤。青山即刻便到,送你回山。”
胡青凌闭上眼,两行浊泪无声滑落,混合着嘴角的血迹,在衣襟上洇开暗红的痕迹。
胡青凌知道,自己此次强行冲击金丹后期,不仅功败垂成,更令本已在孟耀幡偷袭中受损的道基雪上加霜。
即便有三阶丹药和宗门底蕴温养,想要恢复全盛时期修为,少则十数年,多则数十载,甚至可能终身止步于此,除非使用那天材地宝,看能否快速恢复。
目前宗门正面临存亡危机,自己却成了累赘……
阁楼内一片死寂,只有胡青凌粗重艰难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坊市隐约传来的、压抑不住的骚动与议论。
胡海南放下手,负手向窗走去,望向窗外。
他那张向来坚毅沉稳的脸上,此刻如古井深潭,看不出喜怒,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汹涌波涛。
胡青凌的失败,对他、对流云宗而言,打击是沉重的。
原本计划中,胡青凌若能成功突破至金丹后期,即便不及孟耀幡金丹巅峰的修为,配合自己金丹后期以及胡青山、李青萍等数位金丹初期,足以与血煞教周旋,甚至觅机反攻。
如今,这最重要的一环断了。
“孟耀幡……”胡海南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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