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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摆摆手:“发,说出去的话不能不算数。”
见苏义还想劝,他又补了句,“晚些时召集大家,咱们说说这事的道理。”
果然,最后一枚铜钱递到俘虏手里时,库房的箱子都见了底。
没人有怨言——跟着张远这些日子,他们早信了他的决断。
可刘兰还是趁着夜色找到了张远,站在帐外欲言又止,手里还攥着白天记录俘虏动向的纸条。
“想问我为什么非要散尽铜钱放他们走?”张远笑着招呼她进来,又让人去叫苏义,“等苏义召集大家来来了,咱们一起说。”
没一会儿苏义带着大伙也到了,刚坐下就开门见山:“季哥,不是我舍不得钱,只是这钱花得太‘冤枉’——放他们回去,万一转头又被官府拉去当兵,岂不是养虎为患?”
张远没直接答,反而问:“你们先想想,这些俘虏如果放下武器,是什么人?”
刘兰愣了愣,顺着话头说:“都是农户,被官府强征的兵。”
“没错,这就是第一个道理。”张远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豪强官吏压榨的人,不是咱们的死敌。
咱们杀了他们,是把本该站在一边的人推到对面;可放了他们、给他们钱,是让他们知道,谁才真的替他们着想。”
苏义皱着的眉松了些,刘兰也点头:“我懂了,这是把‘敌人’变成‘自己人’?”
“是这个意思。”张远补充道,“这些人回去后,会怎么跟村里的人说?
他们会说‘封龙山的人不杀我们,还发钱让我们回家’,而不是官府说的‘反贼见人就杀’。
真定、井陉的百姓听了,就会知道官府在撒谎;下次官府再拉他们来打我们,他们心里会不会犯嘀咕?
会不会故意磨洋工、不肯拼命?
这比杀了他们,能瓦解官府的力量。”
他顿了顿,又看向两人:“咱们说自己不是‘贼寇’,说一百句都没用,但这些俘虏的话,比咱们的话管用十倍。
百姓信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事,他们回去说一句‘封龙山好’,抵得过咱们派十个人去各村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