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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殿内,寂静无声。
宫人们早已在萧景珩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示意下,屏息敛气,悄无声息地退得干干净净。
殿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恰好能让萧景珩清晰地听见内室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细微啜泣。
那哭声,如同受伤幼兽在寒夜里的呜咽,断断续续,带着深重的无助与委屈,拼命想收敛却终究泄露出来。
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熨帖的愉悦感,无声地漫上萧景珩的心头。
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近乎冷冽的弧度。
这样才对。
从小被嫡母苛待、被姐妹欺凌的小可怜虫,怎么可能活得那样“干净”?
那份在他面前偶尔流露的、近乎笨拙的“宁静”,本就是最大的悖谬。
就该像此刻,被现实撕碎了伪装,剥开那层脆弱的平静,露出内里血淋淋的伤口。
只能蜷缩在角落,独自舔舐着绝望的苦痛。
哭吧,尽情地哭吧。
想想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嫡母虚伪的笑容,想想你那些姐妹刻薄的嘴脸。
想想你被迫嫁给一个死人、守着一座冰冷宫殿的日日夜夜……
呵,多么……令人“怜惜”的悲惨啊。
萧景珩身姿挺拔如孤松,静立门外。
殿内那细弱的、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泣音,如同最细软的猫爪,带着微不可察的倒刺,一下,又一下,无声地搔刮着他心底最冷硬、也最隐秘的角落。
他垂眸,目光落在殿外廊下被风雪席卷的枯枝上,浅褐色的瞳仁映着灰暗的天光,折射出一种无机质般的、纯粹的漠然。
就在他享受够了这“乐章”,准备转身离去时——
内室的哭声,倏然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