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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顾宴辞心头。他带着沈若溪，径直走到沈砚面前。
“真是稀客。”顾宴辞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这种级别的商业竞标，你看得懂吗？还是沈家已经落魄到需要你出来抛头露面了？”
沈若溪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声音温柔似水，话语却绵里藏针：“阿辞，别这么说妹妹。砚砚也是想出来见见世面，学习学习。虽然可能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这些复杂的数据，但有这份上进心总是好的。”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将沈砚定位成了一个不自量力、来看热闹的外行。
顾宴辞听着沈若溪的话，看着沈砚平静无波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因她而产生的烦躁和心绪不宁实在可笑。这样一个需要靠“见世面”来充门面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
就在这时，竞标会主席宣布会议开始。各家代表依次上台陈述方案。
当顾氏集团的代表在台上侃侃而谈，重点强调其与“宏远科技”的深度合作时，沈砚微微侧头，对李总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顾宴辞和沈若溪听清：
“听说，宏远的核心技术团队带着专利集体跳槽都快一个月了，顾氏这份方案依赖的技术支撑，恐怕已经是空中楼阁。而且，他们对地块东南侧的地质风险似乎评估不足，这份盲目自信，代价可能会很惨重。”
她的话精准狠辣，直指顾氏方案的两个致命弱点！当然了，顾宴辞后面肯定会猜到是她透漏的消息，但是……谁会相信呢？
李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低声回应：“沈小姐消息很灵通，见解也一针见血。”
顾宴辞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她怎么会知道宏远团队跳槽？那是他今早才得知的机密！还有地质风险……她竟然也……
沈若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砚。
沈砚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顾宴辞震惊而愤怒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嘲的弧度：“顾总，现在觉得，我看得懂吗？”
话音刚落，台上风云突变。陆氏集团的陈述直指顾氏方案的技术空心化与地质风险评估缺失，并出示了关键证据。现场一片哗然。
顾宴辞眼睁睁看着自己志在必得的项目顷刻间崩塌，耳边是评委的质疑和竞争对手的议论，而这一切，竟然被沈砚提前轻描淡写地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