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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一次吃人吃的（第2页）

在这条公路上，食物是燃料，交易是手段，这种不涉及直接利益的“馈赠”，对她而言是一种陌生的体验。

浓郁的食物香气弥漫开来，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

红烧酱汁的咸香，生菜裹着蚝油的鲜甜，还有佛跳墙那复杂而醇厚的荤香……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关乎“生活”而非“生存”的信号。

她拿起附赠的筷子，夹起一块包裹着酱汁的排骨，送入口中。

好吃。

好吃得……让她握着勺子的手指，有瞬间的僵硬。

异端收容所里没有味道，只有维持机能的燃料。

冰冷的营养膏，味道像糊掉的浆糊； 偶尔奖励的合成粮食饼，嚼起来像潮湿的木屑。

每一次进食，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力气进行下一场残酷的厮杀。

“感情是累赘，享受是毒药。”指挥官冰冷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你需要的是能量，不是味道。”

风笙曾经偷偷藏起过一小块据说叫巧克力的东西，那是从一个被处理掉的攻略目标身上找到的。

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被发现，换来一顿让她记住规矩的电击惩罚。

味觉，是被严格禁止的奢侈品。

而现在，这口香气扑鼻的食物，像一把粗暴却精准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记忆中某个被层层封锁的角落。

一种陌生的暖意从胃里扩散开，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冰凉的戒备——对这种温暖的本能警惕。

风笙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都未曾波动，只是动作迅速却不失条理地将所有食物吃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滴汤汁都没有浪费。

胃里传来久违的暖意。

但心底某个地方，却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