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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是爹娘留下与他傍身的钱银教舅母三回五回的搜刮殆尽,他也渐渐大了懂了些事,识清了她是个甚么品性,这才生出些心眼儿,一点点留攒些银子到手上。
而那张铺契,是一间在潮汐府的铺子,也是他爹娘遗物中唯一一样还在他身边的东西。
当初他娘病重离世前夕放在他手心的,说是与他备下的嫁妆,这张铺契他一直小心收着,连舅舅都不晓得。
书瑞拾起铺契,好是年幼时虽纯良傻气,舅母时常背着舅舅私下拉着他哭穷言说日子难时,他没把这张铺契也给交出去。
那会儿夜里还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自个儿私心。可现在看来,若是那会儿没生那点儿私心,如今这境地上,他当真没路可走了。
若他不想听从舅母的安排嫁去吴家续弦,那么蓟州的这间铺子,现下就是他唯一的去处。
书瑞攥紧了手里的铺契,他知这不是一条安生顺遂路,自一个少年哥儿,要离了白家去经营日子,谈何容易。
攒下的这点儿散铜子,也难成事。
可若是留在这处呢?
许费心周折一番,侥幸能逃得嫁去吴家,可躲得过这一回,下回又是甚么境地?他在人心中不过是一桩想卖个好价钱的买卖,甚么时候也都只有给人利用的下场。
屋中的油灯在书瑞清澈的眸子中映衬出一道光影,他眸光倏然坚定起来,两厢比较,他情肯选前者。
这一夜里,书瑞定下了要前去潮汐府的打算,便暗暗着手准备起来。
这事情并非是一时气性,一拍脑门儿就能走的,潮汐府路途遥远,于他今朝所在的蓟州府已是两处地界。
若不盘算一番,贸贸然的背着包袱就往外头冲,怕是还没到县里头,就教给捉了回去。
他沉着性子,一头稳着白家,一头暗中谋划起来........
四月初上,一个晴好的日子里,吴家那头多快就过来下了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