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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和他心里刚听见的调子,对上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山上有谁。但他知道,那是道。
不是听来的,是感觉到的。就像饿极的人闻到饭香,渴死的旅人看见井水。他没想,脚已经往前迈了。
第一步,地面颤了下。
煞气如刀,贴着皮肤刮。每走十步,黑雾就扑上来,缠腿、钻衣、往骨头缝里钻。他没停,拂尘一挥,尘丝划出一道弧。
煞气退了。
不是被扫开,是被“调”开了。阴阳一线,清浊自分,那点符意没形没相,却让混乱退避三舍。他不懂这是什么术,只是随手一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继续走。
青衫在黑风里猎猎响,眉心符纹随步伐一闪一灭,像心跳。每一步落下,地脉微震,仿佛整个洪荒都在感应他的脚印。身后焦土裂开一条细线,清气顺着线往上冒,竟生出一星绿芽。
没人看见。
也没人知道,这个没名字的道人,是天地间唯一一个从混沌里直接长出来的东西。不是胎生,不是卵化,不是尸解,不是飞升。他就是“有”,凭空而有。
天地容不下异类。
可他偏偏生了。
他不争,不吼,不祭法宝,不念咒语。他就这么走着,像一把刀,插进混沌的肉里,慢慢往前推。
又走了百步,前方雾更浓了。黑得发紫,里头有东西在动——半截断角,一具无头尸,还有一把插在地里的剑,剑身锈红,像是泡过血河。这些都是上一场大战留下的,神魔的残骸,死而不散,怨念成瘴。
他停下。
拂尘抬起,尘丝指向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