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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太监认得他,谄笑着禀报:“二殿下,这是芷萝苑陈采女所出的三皇子。”
“哦,那个洗衣婢生的?”李琮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轻蔑,“怪不得一股穷酸味。滚回你的冷宫去,别脏了本皇子的地方。”
其他孩子哄笑起来。
有太监踢了他一脚:“听见没有?快滚!”
他爬起来,没有哭,只是死死记住了李琮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鄙夷,记住了那些笑声,记住了“洗衣婢生的”这几个字。
回到芷萝苑,母亲见他浑身是土,膝盖磕破了,抱着他哭:“我的儿,你出去做什么?我们这样的人,不配去那些地方……”
那一刻,年幼的李琰心里有什么东西凝固了,变得又冷又硬。
承平六年,夏。
他七岁,到了该启蒙读书的年纪。
按制,皇子无论生母位份如何,都需入上书房学习。
这可能是他摆脱芷萝苑的唯一机会。
陈采女用尽积蓄,又变卖了仅有的几件还算体面的首饰,打点了掌管此事的太监,才为李琰争取到一个名额。
入学那天,她亲手为他换上浆洗得发白却整洁的旧衣,眼中闪着希冀的光:“琰儿,好好读书,让你父皇看见你的出息……”
上书房里,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太傅授课,目光很少扫向他。
皇子们用的笔墨纸砚皆是贡品,他的却是母亲东拼西凑来的劣等货。
习字时,他写得认真,墨却常常洇开,惹来嗤笑。
骑射课,他没有合身的骑装,也没有温驯的马匹,只能在一旁看着兄弟们鲜衣怒马。
兄弟们并不直接欺负他,那太失身份。
他们用的是更高明的手段: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