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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舌绽莲花，反设陷阱（第3页）

林宵没动，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缓缓直起腰，活动了下肩头。昨夜那伤还在，一动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他笑出了声。

“心有顾虑？”他低声重复，“你怕的不是流言，是有人真看见了什么。”

夜幕降临时，杂役院的石坪上聚了三十来人。

林宵站在中间，空桶倒扣在地，当了凳子。他手里捏着半块干饼，边啃边扫视众人。

“咱们每天挑水劈柴，挨打受骂，可曾有人替我们说话？”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周玄查我，因我说了真话。那我今日再问一句——谁愿再当哑巴？”

没人应声。

他也不急，把饼渣拍掉，站起身：“从今往后，咱们立个规矩：一人受欺，全盟作证；消息共享，风险共担。我不图当头领，就图个——有人敢欺负咱们时，能有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我林宵，自封‘挑水盟主’，不为权，不为利，就为当个嘴替。”

风掠过石坪，吹动几件破旧衣袍。

片刻，一个老杂役缓缓抱拳，低声道：“林盟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声音发抖，有人咬着牙，但都抱拳，低吼：“林盟主！”

声浪不大，却连成一片，像闷雷滚过山底。

林宵没说话，只从腰间解下那条褪色的红绸带，绑在空桶上。风吹过，红绸轻晃，像一面不倒的旗。

子时，藏经阁后山。

一道黑影贴着石壁疾行，落地无声。他手中握着一截铁丝，末端弯成钩状，轻轻探向路边一口挑水桶的夹层。

铁丝滑入第三道接缝，微一挑动。

桶内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