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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街巷复位·规则博弈（第4页）

“对司机眨眼。”

不是声音，也不是文字，就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一条信息，一闪即逝。他知道这是反规则提示，只此一次，不会再有。

他来不及想逻辑。

纸车已经开始前倾，像是要发动最后一击。

他闭上右眼，左眼对着那辆纸车的驾驶座，眨了一下。

动作很小，但做了。

下一秒，那辆车像被抽了气，整具纸壳瞬间塌陷，化成一堆灰烬，连火光都没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其余纸车跟着连锁反应，一辆接一辆崩解，转眼间全没了。

街上安静下来。

香烛味淡了。

林川站在原地，喘了口气。他做到了。用一个荒唐的动作，破解了一场致命追击。眨个眼？谁家逃生指南里写过这一条？这玩意儿能防狼吗？能防抢劫吗？不能。但它能防纸扎车，这就够了。下次是不是还得做个鬼脸？要是遇到纸扎大妈，是不是还得喊一声“阿姨早”才能通关？这破世界真是越来越讲究礼仪了。

他刚想抬手擦汗，左眼突然一阵剧痛。

像是有根针扎进了眼球，又烫又涩。他抬手一摸，指尖沾到一团黏腻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是黑色的，像油墨，但落地后还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那黑液落在地上，竟缓缓聚拢成一个微型漩涡，持续了两秒才彻底散开。

他立刻扯下袖口布条，把左眼包住。动作利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他知道这是代价。每次违反倒影世界的底层逻辑，身体就会被反噬。上次是右臂撕皮，这次是左眼流黑血。下次呢？会不会舌头唱歌？耳朵长头发？他不想知道。要是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嘴里长出莲花，还得一边念佛一边吐花瓣，那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他没时间多想。

抬头一看，街巷变了。

路灯直了，地面平了，连垃圾桶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整条街恢复成他记忆中的样子。他甚至看到修车铺门口的老王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修车，手里还拿着一把扳手，敲敲打打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