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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拔出金刃,看着倒在地上的奎因,金瞳中情绪复杂,有仇恨,有愧疚:“自己再一次,把她杀了。”
林婴走上前,蹲下身,轻轻合上奎因的眼睛,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对不起。”
隘口的风渐渐平息,黑袍祭司们失去了浊气的支撑,纷纷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迹象。影卫们清理着战场,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浊气渐渐消散。
莉娅走到夜和林婴身边,看着地上奎因的尸体,轻声道:“一切都结束了。”
夜点头,金瞳中闪过一丝释然:“结束了。”
林婴弯腰,拾起奎因掉落在地上的一枚银质吊坠,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那枚,上面的 “守护之眼” 符号,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光。他将吊坠紧紧攥在手中,心中百感交集。
三日后,他们将伊芙和牺牲的影卫安葬在隘口附近的沙丘上,立了简单的墓碑。莉娅决定留在边境,守护着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夜放弃了王室的身份,和林婴浪迹天涯,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离别时,三人站在沙丘上,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保重。” 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舍。
“若有机会,大古国的雁回峰,我请你看日出”,林婴对莉娅行握手礼。
莉娅笑了,眼中带着一丝温柔:“好,我等着。”
第75章 霞光为证,岁月相契
三年光阴,如指间流沙,在山川湖海间悄然淌过。
林婴与夜的足迹遍布四方,从南疆戈壁的漫天星河,到东海之滨的潮起潮落,从西陲雪山的皑雪寒霜,到北国草原的风吹草低。王城的权谋、绿洲的血债、奎因的执念,都已化作时光里的尘埃,唯有彼此的陪伴,如陈年佳酿,愈发醇厚。
这日,他们抵达雁回峰下的古镇。青石板路被雨水浸润得发亮,两旁木屋错落,屋檐下的红灯笼随风轻摇,晕开一片暖红。空气中浮动着米酒的醇香与桂花的甜润,取代了当年沙漠的干燥与腥气,让人不自觉卸下一身风霜。
“明日登峰看日出吧,” 林婴手里捏着一串刚买的桂花糕,递到夜唇边,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都说雁回峰的日出,能洗净所有过往。”
夜微微低头,咬下一块桂花糕,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蔓延到心底。这三年,他周身的冷锐早已被岁月磨平,沉默依旧,却总会在看向林婴时,眼底泛起柔波。“好。” 一个字,承载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客栈临河而居,推窗便见潺潺流水,岸边孩童嬉闹的笑声、妇人捣衣的脆响,交织成最寻常的人间烟火。夜里,烛光摇曳,林婴坐在窗边翻阅古籍,玉团蜷缩在他膝头,呼吸均匀。夜坐在身侧,擦拭着那柄伴随多年的金刃,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珍宝。
“还记得在绿洲时,我跟你说过雁回峰吗?” 林婴合上书,目光落在夜的侧脸上,烛光为他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说,等一切结束,要带你来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