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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嘀咕一句:“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结果此时,不远处船上,有个穿着单薄衣裳的少年人高喊一声:“两位三百两,不等人,走就上船。”
刘暮舟闻言,二话不说抓起钟离沁的手腕儿就往那少年去。
“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曹同给我的钱我要还的!”
钟离沁也没说什么,毕竟身边这家伙,成为炼气士之前,最富的时候才有二两银子的身家……不过对于该花的钱,他可半点儿不省。
可两人还没上船呢,便听见后方骂骂咧咧:“钻钱眼儿里的小杂种,这般倒行市,我们生意咋个做?”
上船之后,刘暮舟见少年眼神躲闪,任由人家咒骂,就是一句话不说。
但那边的话越来越难听,“小王八蛋,你那野爹当初咋没把你飚墙上呢?晓得你缺钱,咋不让你那病秧子姐姐开个侧门儿,挣些夜合钱呢?回去告诉她,但凡开门,我第一个光顾!”
撑船少年面色铁青,却没敢说话。
刘暮舟望着眼前十三岁撑死的少年,一下子想起当年自己刚刚跑船时所看的那些脸色、挨得咒骂了。
他猛的转身,望向那几个中年人,眯起眼冷声道:“闭嘴!老子爱坐谁的船就坐谁的船!”
毕竟是炼气士,那几人也不敢惹,只能一个个嘟嘟囔囔的转身。
钟离沁则是望向刘暮舟,不明白他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他平常挨骂,多半都懒得搭理的。
此时小船也开动了,少年扶着一根木杆儿,小船很快就悬空而起,直往湖中央去。
这其实算是刘暮舟第一次坐会飞的船,但他根本就没心思去看下方风景。疾风之中,刘暮舟望着前方少年,终究是没忍住问了:“一天能跑几趟?拉的满吗?”
前方手扶摇杆的少年闻言,略微沉默之后,这才开口道:“运气好了跑两趟,大多数时候一趟。除非他们都走了,否则我拉不满的。”
钟离沁接着问道:“租金呢?”
少年也没藏着掖着,轻声道:“租金倒是不算太贵,錾风国将大野渡租给了玉带山九十九年,玉带山的神仙老爷们都不错的,船不需要租金,只抽水钱。”
刘暮舟叹道:“我以前也跑船,跟你简直没法儿比,我跑了两年多,都没挣够一百两。照理说,你挣得不少了吧?怎么还缺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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