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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一直都说过,家里反对她修习设计系的决定,更反对她和同性交往,偏偏这孩子叛逆,两样都拼着必死决心般的冲劲去做了,带来的後果就是,两场几乎要翻天了的家庭革命,柳凉笙赢是赢了,毕竟那孩子想做什麽是没人能阻止的;但带来的後果便是家里对她的管束只严不松,把柳凉笙绑得苦不堪言,就连几乎是人人都该出外地读书、自己在外租房的大学时代,柳凉笙也还是被逼得住在家里。
但眼下柳凉笙居然能搬出来和她同居?太不可思议了,要她相信是柳凉笙那老顽固父亲突然想开了……除非李暮云哪天撞傻了头吧。
结果她居然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
李暮云痛苦的揪着额发,在门口踌躇不前。
要去哪,能去哪,去了又能做什麽?
是,她确实知道柳凉笙她家在哪,但是去了又能如何?和她的老板当面对峙吗?
毫无筹码的要求他人改变想法,能说什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吗,说她和柳凉笙是真心相爱的──
李暮云已经不处於一个二八年华一样单纯直接的年纪了,这股冲劲她实在是提不出来。这样一想,李暮云便感觉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之前不也是因为这样犹豫不决才导致了和凉笙之间的误会吗?就算是会迎来一通责骂也好,快去,快去啊!
憋在胸腔的一口气最终还是被缓缓的吐了出来。
紧握於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李暮云是个容易驻足不前的人,说好听点是瞻前顾後,说难听点,便是容易犹豫害怕,而今天,这份恐惧仍然绊住了她的脚。
外头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几乎浇熄了她一颗炙热的心。
接下来几天,她都没有收到柳凉笙任何一点的消息。
「你到底怎麽了,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刘晴悦憋了又憋,终於是忍不住了,掐着李暮云双肩用力摇晃起来:「你这三魂走掉七魄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担心你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了你知不知道啊!」
「……说什麽病话,你的主治医生终於是放弃你了吗。」李暮云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她也不想这样啊。
脸色奇差,活像病重n年,工作时注意力也不集中,犯错率少说飙升了二十个百分点。
可是这能由得了她吗?她已经好几天没能见到柳凉笙了。
从公司里打探到的消息让她知道,柳凉笙确实是回家了,可是从执董秘书那会声会影的描述中,就知道柳凉笙的状态很不好,不,应该说是糟糕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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