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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何处得断肠草?”朱瀚问。
“山里多得是。”顾慎笑意更冷,“药农识不得,放在柴胡堆里,我不过挑出来,换个去处。”
“你卖给谁?”
“谁给钱,我卖给谁。”
童子恨道:“你知道那是要给哪家药铺?你可知会死人?”
“我只做买卖。”顾慎的目光在火光里亮了一瞬,“你们把仓封了,药铺也封了,百姓要吃药,还是得来找我。我只不过是个商贩,担不起你们口中的大罪。”
朱瀚静静看他:“你昨夜为何再回小铺?”
顾慎沉默片刻,笑了笑:“收摊,换地。”
“带走。”朱瀚收回视线,“先去县衙。”
他转身时,指尖不易察觉地动了一动,童子把那张“永通”的账单与窗棂上的竹签一并收好。
竹签尖端带着一缕纤细的黑线,像是从衣衫内里抽出的发丝。
朱瀚扫了一眼顾慎被竹签擦过的肩头,暗暗记下了那点微不可见的粉末污渍。
夜色再临县衙,堂上三人供词各异,唯有“顾慎”的名字渐渐清晰。
朱瀚命人把同源行的货柜,如数搬入后院灯下,亲自挑拣分列,旁以木牌示意:真、伪、可疑。
复验从傍晚一直到夜半,所有人衣衫都沾了药粉的苦气。
终于,最后一包拆开,露出的是干净的柴胡,切口发黄,脉理清楚。
县令送来姜汤,战战兢兢地站在堂下一角,不敢多言。
朱瀚饮下一口,眼神仍沉。
他看着放在桌案上的几件东西:车牌上的“永通”二字、顾慎的账单、剥落的印泥、以及竹签尖端缠绕的黑线。
童子凑近,低声道:“王爷,那黑线像是从衣缝里抽出的丝线,上头沾了淡淡的药粉。我拿去嗅了——有股奇怪的凉意,不像是断肠草,反像是密蒙花晒干后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