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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宁毁己身,也不留望枯活口。
像是害怕她真有逃出生天的本事。
犟骨遇犟骨,只有两败俱伤这一条路。
望枯使劲挣脱。
女鬼就在眼前,声息却渐渐远去,恐怕真要化成一摊烂泥。而望枯却双目一黑,头颅不受控地往后倾倒。
疼痛没有如约而至。
就像是,地上无端凿出个坑。
无边无际,不寻归根。
望枯揣测,至多是十八层地狱——但也不必怕,如今她有钱了,大有贿赂阴差改个生死簿的底气。
这般想着,她坠落的身子却停了。
还是停在……她平生最知悉的地方。
这是一处并未丛生杂草、无蚁虫攻穴的——土坑。
莫非,这鬼还通晓江湖规矩,猜到敌手饿了,便送她裹腹去?
鬼也生忠义之士。
望枯忽而自愧不如。
就算望枯与死人打交道,来此磐州也尝尝寻觅些沃土。目的有二,栖息为一,进食为二。但为了入乡俗随,她的野蛮心性,也因“狼吞虎咽地吃土不甚雅观”蜕了个大概。
所以,哪怕望枯察觉到软絮作墙障,红盖头误事,却不碍她汲取土地精华灵气。
此土润了涨池雨,松而不散,顽石都被剔除,嗅而蔓幽兰,又择墙角青荇盖在最上,远声不扰。
望枯在磐州谋生以来,从未尝到如此好的土。
除了,今日第一回染指的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