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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
小路上有个奶娘追出来,见到赵衍匆匆忙忙行了一礼:“搅扰世子,这是府上小姐,老奴一时忙迷了眼,正找呢!”
赵衍将小女孩抱还给她,没说什么。
小女娃扯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往他左边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呜呜呜呜”地被那个奶娘抱走了。
赵衍目送那个小孩远去,怀里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世子,黎国公传您进去,要检查您的课业呢。”蓝衣小童又来了。
赵衍随他进屋,黎子默坐在书案后,将他的文章接过去一一阅览,不一会儿便放了下来。
“中规中矩。”他说。
赵衍的视线落在地上,看见几张纸片散在那里。
“才就筏便思舍筏,方是无事道人;若骑驴又复觅驴,终为不了禅师。这一句作何解释?”黎子默问。
“老师,”赵衍平静对答,“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刚跳上竹筏便能想到过河后竹筏没用了,这才是懂得不为外物所累的道理,而假如人骑着驴又要去找驴,那便不能成为悟道解脱的和尚。”
黎子默应了一声:“说说你的看法。”
赵衍站得笔直:“老师,学生不是和尚。”
黎子默看向他。
赵衍继续道:“若生来便在风雨之中,如何舍筏?而骑驴觅驴,当为未雨绸缪,如此,方是生存之道。”
黎子默将他的课业文章又翻阅了一遍,缓缓起身道:“《传灯录》有言,若不解心即是佛,无异乎骑驴觅驴。你可读过?”
“不曾。”
赵衍不卑不亢。
“嗯,”黎子默扶着书案坐下,“不急于一时,也许有朝一日你愿意读一读,再来答我。”
老师在他的卷页上作了几行批注,放在书案上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