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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时,匡仲玉正在洗牌,卢景一迭声地催促,「再来再来「
郑宾道「报告上校喘好气了吧盖好了」
卢景二话不说,把脑袋上的黄裱纸往下一拉,蒙在脸上。只见那张黄裱纸贴
在他脑门上方,将他整张脸盖得严严实实,只在眼眶处挖了两个洞,露出两只眼
睛。
匡仲玉拈起一条纸片,唾了一口,往卢景脸上一拍,糊住他一只眼睛。
程宗扬惊道「五哥,你都输成这熊样了」
卢景口鼻都被黄裱纸糊住,连气都喘不出来,只剩下一只眼睛骨碌碌直转。
他飞快地抓起扑克牌,一副速战速决的架式。结果刚出两把,他就陷入沉思,
捏着牌半晌没有动静。
程宗扬实在看不过眼,抬手扯掉黄裱纸,「伤着肺呢还这么玩」
卢景翻了个白眼,一把捞起黄裱纸,蒙在脸上,然后奋力甩下两张牌。
再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只看着匡仲玉和郑宾你追我赶,斗得不亦乐乎,转
眼就把他自己给撂下了。
匡仲玉拿起一张纸条晃了晃,「啪」的扣住卢景脸上仅剩的一个洞,「再输
就得脱裤子了」
卢景一口劲气吐出,将黄裱纸掀到头顶,气势如虹地叫道「脱就脱」
程宗扬赶紧按住他,「四哥呢」
匡仲玉道「输光跑了。哎,程上校,要不要来几把」
「来就来」程宗扬挽起袖子。
「岳帅的规矩,营里不许赌钱,只能贴纸条,一百张小的换张大的,再饶两
个洞,再输可就得脱裤子。」
程宗扬笑道「那我可占便宜了,你们两个脸上这纸条贴的,差不多该换大
的了吧」
云丹琉一开始是不好意思见人,装作睡着,结果连日劳心劳力,一旦松懈下
来,不由得倦意上涌,不知不觉间就睡熟了。等她醒来,赫然已是傍晚时分,足
足睡了一个白天。云丹琉翻了个身,刚抬起手臂想伸个懒腰,忽然一声痛呼,一
手按到臀后,一双英气的长眉颦了起来。
「这个坏蛋」云丹琉泄忿地往被褥上擂了一拳,想起昨晚的荒唐,仍不禁
面红耳热。
好不容易起身穿好衣物,云丹琉忍痛下了床,试着走了两步,觉得两腿有些
使不上力,只好一手扶着墙壁,往外走去。
云如瑶已经送走女宾,此时坐在屏风前的座榻上,第一次以主妇的身份处理
家务。一众侍奴、姬妾,按照身份高低,在榻前整齐列成两排。
她穿着一袭厚厚的狐裘,只露出雪白的面孔和纤细的指尖,看起来就像一件
小巧精美的瓷器,精致而又纤弱。但在那些盛妆打扮的侍姬簇拥下,却没有半点
局促,神情恬淡自若,尽显身为大妇的风范。
雁儿捧来茶盏,云如瑶浅浅饮了一口,开口道「紫妹妹原本的规矩条理分
明,依我看,就不必动了。只是日子久了,有人尽心,有人不那么尽心,少不得
赏功罚过。再加上侯爷收的几个新人,今日就一并处置了。雁儿,你先把原有职
份列出来。「